结构不仅能决定性质,还能决定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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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地读完了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此书虽然取了这么一个有点耸人听闻的标题,但其实他想传达的东西远比这个标题朴素得多。

本书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提出了其核心观点:媒介的结构特点决定了其所能承载的内容,并用印刷术与电视两种媒介在美国历史上产生的作用作对比;第二部分是对作者当时写此书时候的美国公共话语的反思,包括宗教,政治,教育,批判其在电视传媒下严肃性的消逝,而只能起到娱乐作用。

第一部分前半部分提出的观点很有意思,可是其之后大部分用来论述的方式避重就轻,拘泥于作者最想打倒的靶子,殊不知这个靶子根本就是外在表现的替身而已。烽火狼烟只能传达类似敌军来袭的简单信息,无法传达哲学或者政治观点。用这个例子类比,印刷术统治下的公共话语是严肃的,而电视媒介下公共话语趋于娱乐化。作者的论证方式很可惜,只用了美国历史上的表现来举例立证: 印刷术环境下,人们愿意花一个上下午来听演讲,或者听竞选者之间的唇枪舌战,竞选者们的言辞也是严谨周密的;电视环境下,竞选者挖空心思美化自己的外貌,用风趣的语言抖机灵来获得观众的芳心,观众只记得哪个总统能让他会心一笑,而并不清楚这位候选人的政见会对他有什么影响。这是政治的例子,尼尔·波兹曼还举例了宗教节目,教育节目《芝麻街》想说明公共话语的娱乐化。

这种从历史表现来的论证总有一个很大的局限性:无法控制变量。有些时候这种变量无足轻重而可以忽略,但是另外一些情况那些无法控制的变量甚至会喧宾夺主。媒介的结构真的只有信息的组织与表现方式吗?传播结构会不会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这个传播结构有两个信道,一个是发送的,还有一个是接收的。发送的信道比如说电视依靠电信号的光速传播。接收信道:观众这一边是怎么接收的,这里最重要的就是社会结构。

难道印刷术下就不能传播娱乐了吗?大众喜闻乐见的黄色小册子算不算?电视环境下就没有严肃的公共话语吗?中国的外交部发言等公共部门算不算?说到底,尼尔·波兹曼忽略了他当时最重要的一个东西:资本。电视台是资本投资的,电视线路是资本铺设的,资本进行了这么大的投资,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利用电视的传播速度与覆盖的大众人口来赚钱。严肃话语和娱乐话语哪个能让观众掏钱包?那当然是娱乐化了,所以电视节目追求节目效果,追求形象光鲜的主持人,追求短节目形式以变在节目之间插入更多的娱乐广告。并不是说印刷术就代表严肃,电视就代表娱乐,只是投资印刷术构建大众传播网络来赚钱成本比电视高而且收益比电视低,并且当时美国并没有如此富可敌国的资本来操作。

网络环境下接收者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包括接收的内容,接收的时间以及是否分段接收,电视的即时性被削减的很弱,接收者本身对娱乐化还是严肃化有了更多的话语权,虽然资本还是想利用电视那一套,只不过方式变成了只推送接收者想看的,从时间的即时性,变成了内容的即时性。


阿克西斯上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